社評：拜登既對華強硬又談合作，總體顯謹慎

美國總統拜登4日在國務院首次就新政府的對外政策發表演講。他強調“美國回來了”，大篇幅描述了美國與盟國關係的重要性，並經常用“全世界”這個詞含混地代替盟友。他將中國稱為美國“最嚴峻的競爭對手”，延續了上屆政府對中國的基本態度，但也表達了美國在一些領域與中國合作的意願。

拜登的這個講話契合了美國社會當下圍繞對外關係的主流認知和情緒。這一方面是他的對外政策講話，另一方面又是講給國內聽的。拜登更多做的是立場表態，講的都是大原則，具體政策宣示不多。比如美國該就伊朗核問題怎麼做，如何制裁緬甸軍隊領導人，怎麼處理朝鮮核問題，都沒有展開講。

對中美關係，拜登着墨不多，但實際上這是拜登這篇講話的重心。雖寥寥數語，但拜登表達了對中國“趕超美國雄心”極重的防範之心。這再次告訴我們，對“來自中國挑戰”的戰略焦慮已在整個美國滲透、瀰漫，難以化解。

拜登表示“將直面中國的經濟惡行，反制其咄咄逼人、脅迫性的行為，頂回中國對人權、知識產權和全球治理的攻擊”。這種話與民主黨上屆政府的對華認知已有天壤之別。國安顧問沙利文在4日還有另一番的表述，稱“首要任務是解決中國損害美國就業與美國勞工的貿易霸凌”。他們這樣説話顯然是要對應美國在對華問題上業已形成的新的“政治正確性”。

不過拜登20分鐘演講中兩次表達了與中國合作的意願。第一次他説要“在符合我們利益並增進美國人民安全的時候與我們的對手和競爭者進行外交接觸”，第二次他説“在符合美國利益時與北京共事”，這與特朗普政府後期只宣揚中美敵對的話語傾向有明顯不同。

拜登上台前後談論與盟友合作最多，他在新講話中特別強調將修復美國的同盟關係，“不是單槍匹馬來做”，並稱這是“美國全球實力的根基”和“美國持久不衰的優勢”。美國在拜登政府上任前從來沒有這麼緊迫地強調過修復與盟友關係的重要性，美國準備拿出多少資源來支持這一戰略，還是僅僅用搖動“價值觀”的旗幟“空手套白狼”，人們尚不得而知。在近日的疫苗爭奪戰中，歐盟對華盛頓是強烈不滿的。

總體來看，拜登上任後在對華方向上的政策宣示尤其謹慎，拜登團隊似乎在構建美國社會的一種預期：新政府將繼續對華強硬，同時也會調整前屆政府的做法，開展一些領域與中國的合作。具體怎麼做他們不輕易吐口，他們一方面或許還沒有想好，一方面也感覺到調整對華政策的政治敏感性。因而他們即使調整對華關係，也會繼續把強硬的表態放在前頭。

拜登演講還強調美國優勢競爭的做法就是“把國內做得更好”，這也是對認識大國競爭有別於特朗普政府之處，後者曾經將美國所有問題都歸咎於外部力量、尤其是中國的破壞。新視角有可能會部分影響拜登政府施政發力的側重點。

特朗普對中國產品加徵的關税將如何處理？對華為的封鎖會否放鬆？特朗普卸任前突襲式出台的反華政策會執行還是束之高閣？拜登政府都還沒有回答這些問題。不過既然拜登都強調要做好美國國內的事情，中國堅持做好自己事情的根本策略就更需堅定實施了。

總之我們看到，拜登的對華態度與上屆政府是延續的，其中又是有調整中美打交道方式空間的。放眼長遠，我們自身的力量建設越紮實，越會在美方審視對華政策時產生於我方有利的積極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