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毅：得州風雪寒，莫讓人心寒

2021年2月，就在美國的“政治氣候”剛剛變天之後，美國南部得克薩斯州遭遇了自上世紀50年代以來最低温和罕見的暴風雪天氣。大規模停電、供暖中斷、食物哄搶、交通癱瘓，數百萬人基本生活受到嚴重影響。不少民居自來水管爆裂，導致供水不足或用水安全存在隱患。

據美國媒體報道，當地75%的民眾連續三天無電可用，風雪中只能靠燒柴、甚至點燃傢俱取暖。截止當地時間2月19日，至少已有23人死亡，逾16萬人仍身處黑暗，當地有關部門稱缺水斷電還會持續數日。疫情蔓延的背景下，暴風雪讓各種不便加劇，民眾愈發怨聲載道。

“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也許是因為東西方文化的差異，美國的政治家、執政者們並沒有中國古代詩人、政治家體恤民情的悲天憫人之心。科羅拉多城市長蒂姆·博伊德在臉書發文怒稱，“我們不欠你們什麼。當地政府的責任不是在這種困難的時候給你們提供幫助！強者存活，弱者淘汰”，“不要懶惰地伸手向政府要錢”。得州前州長、前白宮能源部長裏克·佩裏號召民眾“主動做出犧牲”、拒絕聯邦政府介入。得州聯邦參議員泰德·克魯茲危機臨頭攜家人去國外度假，被同機的乘客發現曝光，才悻悻提前返回得州。

風雪之中，得州民眾滿心期待“雪中送炭”，誰想得到的只有心頭的“雪上加霜”。美國的有識之士認為，政府如此不作為有以下原因：

一是黨派和一己私利優先於履職盡責。共和黨控制得州電力部門長達數十年，該州公用事業委員會委員全部由州長艾伯特一人拍板。監管部門電力可靠性委員會負責人“不知民間疾苦”：主席長期生活在密歇根州，副主席住在加州並在德國任教。大停電發生後，共和黨人立即甩鍋民主黨，稱風電等可再生能源不可靠，隻字不提風電僅佔比25%，不談天然氣供電系統不適應超低温天氣。得州議會眾議院民主黨領袖特納評論稱“這一事件是領導力的潰敗”。美經濟學家羅梅羅認為，過去四十年得州至少經歷過三場暴風雪，該州中北部地區也經常出現低温天氣。面對問題，企業和政府是否稱職或進行有效監管與國家政體沒有關係，關鍵在於能否及時應對，採取干預措施，問責相關責任人。“沒有任何一個社會僅靠個人主義和利益驅動就能正常運轉。無論是社會契約還是就職誓詞，都要求為官一任，造福一方。”

二是應急響應能力長期存在明顯“赤字”。早在2011年，美國聯邦能源管理委員會和北美電力可靠性公司的報告就曾指出，當年得州出現類似風暴後，該州政客和監管機構都收到警告，有必要對電力基礎設施進行更多升級改造。大量機組在風暴中脱機或無法啓動，“表明發電機沒有充分預見持續的低温和大風的全面影響”。報告還稱，更徹底的禦寒準備本可以避免停電發生。《得克薩斯論壇報》援引專家評論稱，州政府沒有留意對本次災害的預警，也沒有準備好應對更極端的天氣。儘管低温頻發，政府對電力設施投資始終不足，供電能力多年來沒有實質改善。

三是“各行其政”，缺乏“共同體”意識。1970年得州電力可靠性委員會成立，至今掌管電力大權，捍衞該州能源獨立。美國巡回法庭法官庫達西認為，得州電力系統奉行該州“獨立”傳統，幾十年來脱離聯邦電網獨立運轉，不受聯邦政府統一監管。得州大學奧斯汀分校能源學院副主任凱麗·金稱，獨立的電網意味着無法通過東西部電網直接輸入電力，緊急情況下僅有兩條小功率輸電線救急，但也無法滿足大停電後供電的巨大缺口。得州遭遇暴風雪五天後，曾號召民眾“自力更生”的州長才向聯邦政府請求宣佈緊急狀態，尋求聯邦緊急措施署提供發電機、食物、飲用水等支持。

美國得州遭遇特大暴風雪之時，正值中國的農曆牛年春節。在中國，同樣是風雪交加、寒氣逼人的2月，春節前夕有關政府部門督導企業做好安全保障，各地組織安全生產檢查，排查供電供熱設備隱患，細化應急處置方案，運維人員24小時值守在線。老百姓安心就地過年，享美食、拆快遞、賞電影，國內餐飲交易額同比增261%，全國快遞處理量達6.6億件，春節檔票房再創新高。與此同時，太平洋對岸的美國人民卻遭受低温災害和次生災害的多重打擊。全球各大社交媒體上不少網友發問“這就是美國”？

民眾的命也是命。據《環球時報》近日報道，美國是所有發達國家中遭遇停電事故最多的國家。2008-2017年，美國電網平均停電次數為3188次，近五年來均超過3000次。但願無論哪個黨派執政，美國政府可以降低調門、加快行動，保證民眾最基本的生存權利。（忻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