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樹華：西方政治劣質化進一步貽害世界

前不久丹麥“民主聯盟基金會”主辦了所謂第四屆“哥本哈根民主峯會”。這是一場不折不扣的政治鬧劇，但它與拜登政府計劃舉辦的“全球民主峯會”、英國要把G7擴大成“民主聯盟”一起，加深了美西方打着“民主價值觀”旗號推動反華議程的印象。這也進一步暴露出西方政治劣質化加劇正在進一步貽害國際社會。

當今世界面臨冷戰結束30多年來最危險、最複雜的政治局面。大國間信任缺失，國際治理赤字、和平赤字和發展赤字加劇；政治對立、價值紛爭、經濟制裁等取代原來的對話與合作；“混亂、對抗”成了全球政治的主題詞，主要大國間的政治關係可以形容為勢不兩立、劍拔弩張。

世界為何陷入亂局，根源何在？世界怎麼了，又將向何處去？這些都是引人擔憂並且需要我們不斷追問的問題。

西式民主異化變質反噬自身

一個具有普遍共識的答案是，冷戰後全球政治生態嚴重惡化的根源在西方，尤其在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政治系統性衰敗。直接原因就是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政治日益劣質化，西方政治陣營生產越來越多的思想病毒、輿情火藥和政治垃圾，給全球政治生態造成一波又一波的嚴重污染。一些缺少道德和專業水準的西方政客不斷拋出劣質政治產品，惡化國際交往合作環境，干擾全球化進程，進而拖累經貿關係的發展，打亂全球產業鏈。更有甚者，還人為製造敵人，引發國際衝突。

在此過程中，西式民主經歷了異化變質並反噬自身的過程。近年來，西方陣營不斷強迫他國政治轉型，藉機政治擴張；鼓吹民主泡沫，煽動街頭暴力，策動“顏色革命”，侵犯他國主權安全；散佈文明衝突，刺激恐怖活動，等等。但西方政治擴張不但沒有給世界帶去民主自由，反而造成自身能量透支，入不敷出。西方陣營非但沒能造福世界，反而成了全球混亂失序的病源。

西方之亂，病在自身。早在2005年，英國前首相布萊爾就驚呼西方民主已死。近年來一些民意調查結果也顯示，西式民主頻頻失靈，而西方民眾尤其青年一代對西式民主的信心與信任逐年下降，美國人對民主制度的信心更是下降至20年來最低點。美國社會撕裂加劇，金錢政治扭曲民意，選舉成為財閥寡頭的“獨角戲”，種族歧視、仇恨政治癒演愈烈，衝擊着美國政治的根基。乃至越來越多的學者提出，西式民主異化變質加劇，或被民粹主義淹沒，或被沙文主義、排外行為以及法西斯主義侵蝕。

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迄今仍被認為是西方政治的一個分水嶺，表明西方深陷政治困境，再難獨善其身。當時國際金融大鱷索羅斯在美國媒體發文稱，世界歷史可能進入一個“邪惡時期”，並稱歐洲可能陷入混亂和衝突。面對美國的政治困境，美國政治學者福山認為，美國兩黨競爭導致政治極化，而民主的泡沫導致政治衰退。歐洲政治觀察家也認為，“民主變質”“民主氾濫”“過度民主”的歐洲將陷入惡性循環。

某些西方國家的政治如今已被少數人綁架，財閥當道，寡頭掌權，政客在前台作秀。政治常常遭遇“塞車”或“紅燈”。政治極端主義和民粹思潮氾濫，表現為政治歧視、宗教極端思潮等排外主義、孤立主義盛行。西方民主已經變質、變壞，而且責任在西方制度自身。美國學者艾利森説，美國的問題就在於美國民主政治的衰敗，而衰敗的美國才是世界最大的危險和挑戰。

美西方曾浪費“歷史機遇期”

回望歷史，又恰恰是美西方自己浪費了歷史機遇期，幾乎將世界帶入邪路。20世紀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是冷戰結束時期。以柏林牆倒塌、蘇聯解體為標誌，二戰後西方與東方陣營、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陣營、以美國為首的北約和以蘇聯為首的華約之間對抗結束，世界進入“冷戰後時代”。

在冷戰中瓦解和摧毀蘇聯後，美國代表西方坐上世界金字塔的塔尖，收穫數以萬億計的“冷戰紅利”。但同時，西方政治陣營彷彿患上了“政治狂想症”：一面肆意對外輸出民主，妄圖獨霸全球；一面又臆想不同文明和宗教文化的衝突與對抗。結果世界又一次被西方政客劃分為兩個陣營：以美國為首的西方霸權陣營和其他被打壓、被制裁的非西方世界。近些年某些西方智庫鼓吹“文明衝突論”“新幹涉主義”“人權高於主權”“新有限主權論”“民主使命論”，某些西方外交智囊一方面高唱“民主國家不戰論”，一方面又對價值觀不同的非西方世界宣揚或策動“可控混亂”“離岸平衡”“混合戰爭”。這不僅阻礙了國際關係民主化的進程，也給世界和平帶來嚴重威脅。西方某些戰略家動輒以“民主、自由”劃線，甚至打造“民主同盟”，企圖喚起新冷戰。

其結果是，過去30多年來，世界看到和經歷的是西方陣營大肆輸出民主、挑撥宗教對抗、鼓吹文明衝突、刺激國際恐怖、發動局部戰爭、策動“顏色革命”以及侵犯他國主權。

花樣戰略頻出但實際已黔驢技窮

最近幾年，在實力衰落和國內矛盾加劇的背景下，美國的政治霸權衝動演變成政治焦慮甚至政治癲狂，使其經常無所不用其極，不惜祭出種種對抗性、甚至自殺式政治手段打擊別國，以維護自己霸權地位。

本屆美國政府一上台就高喊“美國回來了”，並扯起“民主價值觀”大旗極力拉攏盟友跟中國對抗。美國政客不斷高喊“民主人權”等口號，企圖一石三鳥：重振國內士氣，綁架新老盟友，重温冷戰中瓦解蘇聯的舊夢，賭注能壓垮中國。但無論美國當局炮製何種花樣戰略，只能暴露其黔驢技窮，結果定會是損人不利己，得不償失，不僅不能挽救自身國運的頹勢，還會加快消耗自身能量，最終貽害全世界。（作者是中國社會科學院政治學研究所所長兼中國社科大政府管理學院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