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烏戰火下，波蘭人砍柴取暖

本報赴波蘭特約記者 伍鐸克

俄烏衝突持續至今，對於歐洲人打擊最大的就是能源成本飆升，生活壓力倍增。雖然戰火硝煙目前僅限於烏克蘭境內，但在它的鄰國波蘭，備受能源價格打擊的當地人，有些甘願選擇在還沒過去的寒冷天氣裏，伐木砍柴燃起炊煙取暖做飯。

對比西歐諸國，波蘭的物價可以用“很實惠”來形容。但眼下當地人在開暖氣做飯方面卻顯得束手束腳。在當地貨車司機皮特的家裏，《環球時報》記者看到開放式餐廳中央的爐灶，不是一般的天然氣灶，仔細一看居然是燒木料的火爐（如右圖）。皮特妻子尤利婭指着門後竹籃裏擺放的木料説，這一籃木料大約兩美元，足夠全家四口人用上3天，不僅可以做飯烤土豆，還能取暖，比起燒天然氣鍋爐要便宜很多。

去年6月，波蘭居民消費的天然氣市場價格為每千瓦時0.049美元。對於月收入在1500美元左右的當地人來説，取暖的成本並不算高。然而在最近兩週，當地和歐洲大陸其他國家一樣，天然氣價格一度暴漲近80%。能源價格推高波蘭人生活方方面面的成本，使得當地人叫苦連連。

有波蘭朋友告訴記者，自己住的別墅面積大約有200平方米，去年冬天每個月需要花費700波蘭茲羅提（約合1052元人民幣）左右，最近就變成了1300-1400波蘭茲羅提，“今年天然氣繳費價格是去年冬天的2倍左右”。

在和烏克蘭接壤的波蘭城市熱舒夫，《環球時報》記者看到不少住在鄉間的波蘭人，已經將自家的天然氣管道徹底關閉。自己帶上斧子和竹籃，到當地政府允許採伐的林木區，砍取暖的木料。當地人娜塔莉對《環球時報》記者説，自己作為家庭主婦，已經習慣了每天早上送完孩子上學後，就去砍上一家人可以燒用一天的木料。28歲的她説，這件自己小時候都沒有做過的家務活，如今已經得心應手。她也坦言，每天去伐木很辛苦，但別無他法。如果在這個冬天一直燒天然氣，她和丈夫根本攢不下錢。

娜塔莉提到，伴隨這些年能源價格走高，伐木取暖已經是當地人生活新常態，甚至還帶動當地的服務產業。對於一些出行不便的住户來説，他們可以打電話請人送木料上門，按月結賬。

俄羅斯在天然氣供應方面對歐洲來説十分重要，根據2020年的數據，俄天然氣儲量位居世界第一，並且該國向歐洲供應高達18%的天然氣。包括波蘭在內的歐洲多國，大約1/3的天然氣供應量依賴於俄羅斯，這其中1/3供應量途經烏克蘭。歐洲各國仍在磋商更多應急方案，以防俄切斷對歐天然氣供應。

目前看，歐洲取代俄羅斯天然氣的唯一出路，是用煤而不是用天然氣供熱。但同時，這也違背歐洲當前主要的環境標準。所以對於波蘭人來説，如今伐木取暖雖然也是無奈選擇，但也足以讓很多連這種取暖方式都指望不上的鄰國居民多少有些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