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時深度】馬斯克的“星鏈”對俄烏衝突影響到底有多大？

【環球時報特約記者   章節】美國億萬富翁埃隆·馬斯克15日宣佈美國“太空探索技術公司（SpaceX公司）將繼續為烏克蘭‘星鏈’互聯網服務提供資金”，暫時結束了最近關於“星鏈”介入俄烏衝突所引發的風波。然而在SpaceX公司、烏克蘭和五角大樓三方的各自表態中，罕見地向外界透露了這種新概念互聯網衞星星座，到底在多大程度上影響了俄烏衝突。

“每月損失500個終端”

自從今年春天首次運抵烏克蘭投入使用以來，SpaceX公司製造的“星鏈”系統終端一直是烏克蘭軍方的重要通信手段。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稱，到目前為止，約有2萬個“星鏈”終端已捐贈給烏克蘭。按照馬斯克的説法，當前烏克蘭有2.5萬個“星鏈”終端在運行。

美國“連線”網站稱，在被問及烏軍使用這些裝置的比例時，烏克蘭副總理費多羅夫表示，“大部分用於民用目的，其中包括重新連接醫院、互聯網服務供應商和一些擁有外國客户的科技公司。”但其他消息來源將“星鏈”終端視為烏軍的強大工具。美國《防務新聞》16日稱，“星鏈”對於烏軍作戰行動發揮了重要作用。例如它能協助前線的偵察無人機操作員瞄準俄羅斯關鍵裝備。英國《倫敦時報》稱，“星鏈”幫助烏軍使用無人機瞄準並摧毀俄羅斯坦克。美國《華盛頓郵報》則形容説，“星鏈”改變了戰爭，“‘星鏈’在喀秋莎的炮火下工作”。

當然，烏軍擁有的“星鏈”終端也不斷遭到損失。CNN稱，SpaceX公司發送給五角大樓的文件顯示，烏軍司令瓦萊裏·扎魯日尼在7月向馬斯克提出了一份此前未曾報道的直接請求，要求再增加近8000個“星鏈”終端。扎魯日尼稱讚“星鏈”的“特殊效用”，但承認“每月約有500個終端在戰鬥中被摧毀”，要求馬斯克為烏克蘭軍事和情報部門補充6200個終端。此外，西方媒體也普遍報道稱，從9月底開始，烏克蘭一線部隊的“星鏈”終端大範圍失效，有分析認為可能是俄羅斯的電子干擾所致。

“星鏈”有多“燒錢”？

SpaceX公司的“星鏈”系統由2200多顆低軌道衞星組成。馬斯克不久前在社交媒體上公開宣稱，“在烏克蘭運營的‘星鏈’系統已花費了SpaceX公司8000萬美元，到今年年底將超過1億美元。除非五角大樓提供後續經費，否則該公司可能會停止為烏克蘭服務。”

從賬面上計算，SpaceX公司向烏克蘭提供的“星鏈”終端包括兩筆費用：“星鏈”終端的自身費用和運營費。據稱，發送到烏克蘭的兩種型號“星鏈”終端成本分別為1500美元和2500美元，但這個價格比“星鏈”網站上的商用型號要貴得多。

根據SpaceX公司給五角大樓發佈的信件，之前給烏克蘭的2萬個終端中的絕大多數都從外部來源獲得全部或部分資金。《華盛頓郵報》稱，根據新獲得的文件，這些捐助主要來自美國、英國和波蘭，其中最大的單一終端貢獻者是波蘭，提供了近9000個終端。美國提供了近1700個終端。其他貢獻者包括非政府組織和眾籌方式。

但與手機等電子產品相似，最昂貴的開銷是持續的服務費用。CNN稱，烏克蘭大多數終端簽訂的是每月500美元的套餐，但SpaceX公司表示，實際向烏克蘭方面提供的都是頂級的每月4500美元的套餐服務，而且該公司已經承擔了烏克蘭“星鏈”終端約70%的服務費。

美軍最終將買單？

CNN稱，按照計劃，“星鏈”星座一共將要部署1.2萬顆衞星，發射衞星、建設地面站、提供服務都將耗費大量資金，以目前的用户規模，“星鏈”系統還很難維持盈利。

在這樣的背景下，馬斯克“在商言商”，要求不再向烏克蘭提供免費的通信服務並不難理解，但他此前公開要求五角大樓為此買單的做法還是引起了廣泛議論——為何他認定美軍願意為此掏錢？

除了當前“星鏈”在俄烏衝突中發揮的重要作用，讓烏克蘭和背後提供支持的五角大樓難以割捨等因素外，美軍自身也是“星鏈”最大的用户。美國“太空新聞”網站13日稱，美國軍方對“星鏈”通信服務的需求持續上升。美國空軍在最近的文件中表示，“星鏈”是唯一能夠滿足美國在歐洲和非洲部隊需求的供應商。例如總部設在英國的美國空軍第48戰鬥機聯隊要求為英國拉肯希思空軍基地提供“星鏈”通信服務，該基地是F-35隱形戰鬥機在歐洲的主要部署地點。

此外，“星鏈”還被用於多國軍事演習。美國中央司令部海軍司令布拉德·庫珀中將表示，美國和盟國部隊最近在葡萄牙海岸舉行的北約演習中，約120架無人飛行器、無人船隻和水下航行器通過“星鏈”通信服務被整合到同一個網絡中。

庫珀説，美國海軍明年將在波斯灣和紅海部署多達100艘無人水面艦艇進行海上監視。隨着美軍無人機、無人艦艇收集的數據越來越多，對通信的需求將越來越大，以便及時上傳和分析信息。他表示，該地區的美國和盟軍計劃明年使用“星鏈”。因為北約在歐洲的演習證明，“星鏈”的通信效果非常好，數據傳輸速度比以前的系統快得多，而且成本更低。美軍對於“星鏈”系統的需求日益迫切，五角大樓很可能希望藉助俄烏衝突積累使用經驗，至於每月數千萬美元的花費，與美國對烏克蘭的數百億美元援助相比，實在算不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