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達人，精神更自由？_風聞

©️鏡象娛樂

文丨栗子酒

“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公主殿下們的創意點子王——@萬萬dolly 。”

專職做短視頻半年後，萬萬受邀參加快手潮流時尚年度盛典。踏上雲南玉溪撫仙湖旁的“花路”，萬萬身着黑色短裙，幹練颯爽，搭配的白色外套，柔和又精緻。

（@萬萬dolly 亮相快手潮流時尚年度盛典）

一同“走花路”的，還有為微胖女孩“避雷”的@吳小北 。幾天前，剛得知要走紅毯的她，特意發了一條短視頻，讓粉絲們一起，幫她選一套最適合紅毯的穿搭。盛典現場，小北最終選了那條呼聲最高的馬面裙。

鏡頭的另一邊，@小麥膚色_ 又一次展示了那個標誌性的“一字馬”。很多人認識他，都是由此開始。回想起來，小麥學習舞蹈已經十多年，如果沒有粉絲的陪伴，日復一日的練功日常，或許遠沒有現在這樣精彩。

從視頻的記錄到鏡頭的追隨，短視頻在不知不覺中，改變着越來越多普通人成長的軌跡。1月23日，快手潮流時尚年度盛典現場，一位位達人走過特別的“紅毯”——被鮮花環繞的“綠毯”。前方等着他們的，是一個更大的舞台。

年逾古稀站在“聚光燈”下

@姥姥的手藝 雖然這一次沒有到盛典現場，但她同樣獲得了快手頒發的年度內容創新獎。作為短視頻裏的主角之一，姥姥愛笑、親和，説着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手裏拿着的，要麼是廢棄的桌布、過時的舊衣，要麼是粉絲寄來的邊角料，但經過姥姥的裁剪，這些“廢料”總能搖身一變，成為外孫女彤彤身上各式各樣的新裝，漂亮又時尚。

（@姥姥的手藝 快手主頁）

姥姥被“看見”，大約是在2022年11月前後。“變廢為寶”的視頻爆紅後，網友的誇讚很快淹沒了評論區。面對湧來的關注，年過古稀的姥姥有點不解：“不就是自己做個衣服，有什麼的？做衣服誰不會做？”

在她看來，這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技能。姥姥成長於六七十年代，身為家裏的老大，她有五個弟弟妹妹需要照顧，自己做衣服更多是為了幫助家裏減少開支。為了更好的生活，姥姥熟練於各種顏色搭配，對不同的裁剪方式無師自通，一件件衣服除了成為姥姥為家庭付出的印記，並沒有帶來過多光環。

但在快手，鏡頭正是對準一個個普通人。姥姥的設計和審美，一經通過短視頻展現，就穿過時間的溝壑，在年輕人的心中開出花來。有人説，姥姥的衣服做得比一些專業設計師都好看，有人總是追着姥姥出教程；回到村裏，姥姥也成為“名人”，總有鄉里鄉親請教她怎麼做短視頻……一輩子都在做衣服的姥姥，接觸短視頻一兩年的她，從“背光處”站到聚光燈下。@吳小北 是一個微胖女孩，她們中的不少人，有不同程度的身材焦慮，小北曾是其中之一。她經常苦於買不到合適又好看的衣服。輾轉於各種女裝店鋪、認真比對每一件衣服的尺碼、詢問不同身材女生的反饋，但到手的衣服還是常常“踩雷”。漸漸地，小北越來越堅定地想去做服裝測評類的視頻，“想為大家避避雷”。

她試着在短視頻的鏡頭中，大方地展示自己的肚腩、胳膊的贅肉，用這樣“不完美”的身材去試穿一件件衣服。即使聲音並不都是友好的，小北也不去理會：每一個女孩兒都應該擁有愛美的權利，這是她堅持做下去的動力。

尤其是小北試到一件穿起來很好看的衣服時，評論區除了誇讚，還有人@自己的姐妹説：“你這樣穿一定也好看。”比起衣服測評，她的視頻也在傳遞一些能量：越來越多微胖女孩開始跟自己的肉肉和解。

某種程度上，小北和她的支持者，在嘗試給“美”一個新的定義。23日晚，在美麗的雲南撫仙湖旁，在擁抱多元審美的快手潮流時尚年度盛典現場，小北身穿一襲馬面裙，走過紅毯，落落大方，站在更大的聚光燈下。微胖女孩吳小北，閃閃發光。

（@吳小北 <左> 身穿馬面裙“走花路”）

“快手像孃家，被粉絲‘養成’”

在23日下午的“綠毯”上，@萬萬dolly 收起視頻裏常見的大膽的表情和語言風格，美得像一個精心裝扮的洋娃娃，可謂人如其名。

而在半年前，她還是一名從事藝術教育的表演老師，在準備教材、籌備各種課程中忙得無暇分身。終於決定辭職時，萬萬放棄了工作這幾年積累的資源，離開自己待了很久的北京，隻身來到杭州。

她曾夢想走向大熒幕，試着去拍戲，“但是這個路，不像常人想得那麼容易”。做短視頻，也成了一個不錯的答案。

有了新目標之後，萬萬做了詳細的內容定位和商業規劃，她暗自下定決心：“先給自己三個月的時間。” 但讓她意外的是，起號的過程比想象中更順利。

“我應該是發到第二條還是第三條的時候，在快手就已經達到百萬播放，那個時候我覺得非常不可思議。”當時，萬萬甚至跑去問快手的官方運營，“這個數據是真的嗎？”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萬萬dolly 發佈的妝造視頻）

讓她消除疑慮的除了官方答覆，還有湧來的粉絲。看着快手上越來越多、怎麼看也看不完的私信，讀着那些真誠的留言，萬萬收穫了做短視頻以來，“第一份很強烈的感動”。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與粉絲互動逐漸成了萬萬的日常，這也是很多達人的常態。在與他們的交流中，總能聽到粉絲做的那些温暖的“小事”，在不經意間，成為他們精神上的回饋。

在@小麥膚色_ 的記憶裏，他最開始玩短視頻的時候，只有十幾個粉絲經常跟他互動。那時候是2017年，他試着在快手記錄自己的練功日常。

後來，一些創意漸漸湧現：高難度的“人體時鐘”、爆火的“小雞舞”一人分飾四角、還原布洛芬藥盒上各種各樣的形體動作等，點贊數百萬的爆款視頻，讓更多粉絲聚攏過來。

（@小麥膚色_ 在快手潮流時尚年度盛典現場表演舞蹈）

到現在，小麥已經在快手累計發佈了接近1000條視頻，他把自己稱為“養成系達人”，陪他一起走來的“麥芽糖”們，也早已成為家人般的存在：“我最開始玩的就是快手，對快手的情懷是最不一樣的，真的就是回孃家的感覺。”

最近一次過生日，“麥芽糖”們瞞着小麥精心裝扮了直播間，粉絲送來的禮物把這裏堆得滿滿當當，從吃的穿的，到體温計、營養品，禮物上還貼着小紙條，提醒小麥“好好照顧自己”。他曾跟粉絲開玩笑説，你們送些瓜子我都開心，沒想到真的有粉絲送來了瓜子，這種被人用心對待的感覺，讓小麥深感觸動。

“變現是順其自然的事”

這種逐漸建立起來的情感連接，成為達人與粉絲之間的強紐帶聯繫，長期陪伴下的信任關係，也釋放出商業想象力。尤其是隨着平台各種機制完善起來之後，流量與收入，逐漸成為短視頻創作者繞不開的話題。

達人，開始成為一種職業選擇。

“當你視頻流量做好了，變現就是順其自然的事情。”@姥姥的手藝 賬號運營者、姥姥的女兒總結出這樣的結論。

同樣是母女搭配，@鹹魚蔡蔡和媽媽 也開始與一些合作方溝通腳本和視頻發佈的事。從“稀裏糊塗”接到合作邀約，到入駐快手聚星的商單合作系統，“通過官方渠道找過來的合作，明顯更可靠。”

而在幾個月前，蔡蔡媽媽最初站在鏡頭前時，還會有些不好意思，看到評論中不好的聲音，也覺得心裏不舒服。由於和女兒作息時間不同，兩個人還在創作時拌嘴。但最終還是“共同創業”：“因為我支持女兒，我也是真的喜歡做衣服。”

（@鹹魚蔡蔡和媽媽 作品中，媽媽為女兒設計的禮服草圖及成品）

蔡蔡媽媽年輕的時候，就為一些影樓做婚紗、定製禮服。後來由於一場重病，她不得不離開了這個行業，現在配合女兒拍視頻，蔡蔡媽媽也算是重操舊業，“感覺回到了年輕的時候，過了這10多年，一拿起剪刀感覺又年輕了”。

遺憾的縫隙一點點彌合，蔡蔡也發現，自己和媽媽之間，除了日常瑣事，有了更多可以聊的話題。幾個月堅持下來，蔡蔡説，“快手給我提供一對一的運營指導，他會在有熱點話題的時候，去提醒我最近發視頻可以帶哪些熱點，或者是哪條視頻的風格流量更好。”蔡蔡媽媽雖然不太懂運營的事，但她的側面觀察和女兒的直觀感受不謀而合：“快手漲粉比較快。”

萬萬和小北等達人也提到過類似的平台扶持。小北記得，她剛開始在快手發視頻的時候，平台就給了很多方面的支持。

短視頻變現方式越來越多，讓達人達成的合作也逐漸延伸出更多機會。

“布洛芬舞蹈”火了之後，《滿江紅》片方找到小麥，邀請他為影片做推廣。路演現場，小麥在一眾主創面前跳了一段舞，跟自己崇拜的大導演面對面，他鼓足勇氣發問：“導演，你還缺舞蹈演員不？”

奔向不被定義的曠野

等到短視頻的收入更穩定一些，現在是兼職做短視頻的蔡蔡會考慮要不要做一個全職達人。在此之前，萬萬已經提前邁出這一步，雖然也面臨更多的不確定，但她覺得，屬於自己的時間更靈活，精神上也更自由。

進入全新的領域，她們選擇的服裝設計、美妝造型，抑或是服飾測評等賽道，大多屬於潮流時尚的分支。23日晚，她們中的不少人，都受邀出現在快手潮流時尚年度盛典現場，交流中，幾位達人談起對美、對青春的理解，“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小麥膚色跳蒙古舞版“科目三”時，不少網友以為他是帥氣的女生，可他“毫不介意”。

在姥姥樸實的觀念裏，她認為“自己覺得好看就是好看”。而她設計的衣服，無論是現代風，還是民國旗袍、國風服飾，都讓人眼前一亮。

蔡蔡媽媽也有自己的表達，身為一個70後，90年代的時候，20多歲的她就喜歡穿那些漂亮的吊帶裙。現在，她給自己的女兒做禮服，在設計上依舊前衞而大膽：“一個人穿的衣服什麼樣，跟她的人品沒有關係，我一直覺得，蔡蔡喜歡穿什麼就穿什麼，穿出她自己的風格就好。”

萬萬引用了時尚圈的一句話，“時尚是一種態度”，在她看來，“不管你的時尚品味是什麼樣子的，它展現的是你對待生活的一種態度，是一種自我表達的方式，就像我今天做了一個爆炸頭、抹着黑嘴唇，我覺得我自己很時尚，走在街上，不管別人怎麼看我，我都覺得我是獨一無二的，我就是我自己。”

不同性別、不同代際的觀念穿越時間，夾雜着對自我的叩問和審視。時尚與潮流，也不再是那些曲高和寡的概念，以一個個短視頻做註解，有了更多具象化的描述，讓每一個人都可以對時尚、對美下定義。

萬萬、小北、小麥們走下快手領獎台，眼前鋪開的是一片不被定義的曠野，透過短視頻，越來越多普通人，在這片曠野上自由生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