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沃克：美國正在進行一場“文化革命”

編者按：2025年7月11日，國際關係學者彼得·沃克（Peter Walker）受邀出席人大重陽論壇，以跨文化視角剖析中美關係的本質與挑戰。

沃克指出，美國正深陷系統性危機，面臨“文化革命”式的深層變革：民主制度遭受挑戰（選舉爭議、國會暴亂）、三權分立機制失衡、社會極化加劇（藍領階層與精英階層割裂）。經濟上，債務膨脹與貨幣政策失效暴露體系脆弱性。更關鍵的是，美國正背離多邊主義框架，削弱其全球領導力。

反觀中國，其協同型治理模式依託強有力的中央政府、儒家集體主義價值觀及規模化的STEM人才儲備，實現了脱貧攻堅與科技自主突破，而西方“技術竊取”等偏見實為認知誤判。

沃克強調，中美需超越零和博弈的對抗邏輯。氣候危機、疫苗公平等全球議題亟需雙方協作，台灣問題更應通過對話化解風險。他呼籲擴大人文交流，借鑑孔子“修身齊家治國”的智慧，推動文化互鑑。面對“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中美雙方唯有相互尊重、共擔責任，方能構建多極世界的新秩序。

本文根據現場速記整理，觀察者網已獲授權發佈，供讀者參考。

彼得·沃克（Peter Walker）：

非常感謝邀請。中國人民大學是一所享有盛譽的學府，我一直十分欽佩人大的學術成就，今天能來到這裏感到非常榮幸。目前，我正在撰寫第二本書，書中將分享我對當前中美關係的見解。今天的演講主要想和大家探討以下幾個方面的內容：

第一，簡要介紹我的個人背景以及與中國結緣並開展相關研究的經歷。第二，分享我在第一本書的核心觀點和主要研究結論。第三，分析美國現在的情況如何？美國在發生什麼？大家都會説，美國現在的局勢非常的動盪，甚至可能會出現一次“文化革命”等等。確實，對於美國國內的局勢來説，不安因素特別多。

同時，我還將和大家分享，我作為外國學者對中國過去幾十年發展的看法。今天我會從政治和經濟兩個維度與大家探討，如中美關係的發展歷程——它經歷了哪些關鍵階段、未來的可能走向——基於當前趨勢的分析與展望。

一、從美國説起

為什麼我説美國正在進行一次“文化革命”呢？

首先，我認為美國正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社會變化。縱觀美國曆史，從將近170年前的南北戰爭至今，社會結構已發生深刻變化。但當前最顯著的變化在於：民主制度的核心原則正在受到挑戰，這是美國曆史上從未出現過的現象。

1、公開選舉制度被質疑。回顧2020年到今天的總統選舉過程，特朗普之前在輸給拜登時説拜登偷走了他的總統席位，他對選舉的公平性和公開性表示懷疑。在這個過程中，他甚至發起了60多項訴訟。但當他走向法庭時卻並沒有任何證據。所以，我認為，關於總統選舉制度的公平目前已受到挑戰。

2、2021年1月6日，美國國會爆發暴亂，民眾衝入國會大廈。

美國國會山騷亂 歐新社

3、美國有個顯而易見的變化，傳統的三權分立制衡機制正面臨挑戰。過去體系中的權力彼此制衡，但如今這種體系已受到挑戰。如果總統發佈了一些認為應該得到執行的命令，在經過眾議院、參議院投票後，基本上就會得到通過，但這並不是最公平、最正常的三權分立原則下的流程。所以，很重要的一點，我們要怎麼樣保證行政、立法、司法實現三足鼎立。

兩黨間的爭執還有很多。大家所關注的不是怎樣提升人民的生活水平等具體問題，更多的是關注一些宏大議題，諸如最近特朗普提出的“大而美”法案。上述內容表明，我們的政治領導人更關注如何實現自己的政績突破，而非如何為人民帶來切實利益。另外，單邊主義的思潮還在不斷挑戰我們的政治體系。按正常流程來説，所有的法案、章程需要通過非常詳細的審核流程才能通過，但我們最近看到的是，民主在美國不斷遭受衝擊，一系列法案都被草率地通過。

第二，極化，這指的是社會羣體之間的深刻分裂。以美國藍領工人為例，這些從事司機、電工等技術工種的人羣普遍受教育程度較低。他們長期被“美國夢”的承諾所激勵，但實際上幾十年來工資水平幾乎沒有增長，生活水平也未見明顯改善。真正關鍵的問題是：他們能否養家餬口？能否買得起房子和食物？這才是普通美國人最關心的問題。

與此同時，社會對精英教育機構如著名大學的尊重度在下降，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羣與其他羣體之間產生了明顯的認知鴻溝。這種分裂在2021年1月6日的國會山事件中表現得尤為突出，當時大批民眾衝擊國會試圖推翻合法選舉結果。這表明社會極化已成為美國面臨的嚴峻問題。

第三，關税。過去的平均關税一般是個位數，即2%、3%等比較小的數額，但如今的關税一般最少都是10%，甚至有時高達50%。談及關税，聯想之前的歷史，我們可能不會很快明白關税將帶來怎樣的後果。關税政策的原意是政府想要降低或提高外國商品的價格來保護美國人民，但問題是，關税壓力是否直接傳導給消費者了呢？

關税對我們的影響非常不清晰。特朗普加徵關税，而我們美國社會當中現在通脹已經非常高了，甚至到了5%的程度。之前有一種想法稱關税並不會提高通貨膨脹，但事實上是會的。如果你是一個小商販，是一個商界的人，非常想靠薄利多銷獲得更好的利益，有了關税以後你就非常難以掙到足夠的錢了，關税會導致漲價，並把關税壓力傳導給普通民眾。

第四，金融方面也受到關税的巨大影響。美國有着非常成熟的儲蓄體系與儲備貨幣，是全世界唯一一個以美元為儲蓄貨幣的國家。但我們在不斷增加美國負債，且負債已到很高水平。在此背景下，債務產生的利息也會越來越高，尤其是在國防及政府的各個層面，這也會導致通貨膨脹進一步發展。正如我們所説，我們希望美聯儲降息降到1%，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對於美國政府、對於美聯儲來説，這是一個巨大的改變。

最後，美國長期希望可以作為一個國際力量幫助那些並不是很富裕的人民。但通過“大而美”法案可以看到，美國是非常具有侵略性的，這種經濟利益其實都給了上層高收入人羣。可以説美國國會現在面臨的種種壓力，就是需要給更多高收入人羣降税，但對那些收入不太高的人民反而減少許多福利。因此，美國普通人的生活也越來越困難，他們已失去醫療保障，最低工資收入也受到影響。有的人有糖尿病等各種各樣的疾病，甚至需要大量藥物才能活下去，但由於“大而美”法案他們沒有辦法過之前的生活。所以，“大而美”法案可能造成的死亡率上升和各種社會影響也是非常巨大的。

7月4日，特朗普簽署“大而美”法案。路透社

我認為，美國與北約國家確實保持着盟友關係。儘管美國多年來積累了這些看似可靠的友誼，但它正在逐漸遠離國際社會的基本框架和組織，包括世界衞生組織、世界貿易組織以及聯合國國際刑事法庭等體系。與此同時，美國不斷向其他國家加徵高額關税，試圖解決國內矛盾，但實際上正與國際社會漸行漸遠。

過去，美國被視為國際社會的領導者，但現在國際社會正敞開大門，歡迎中國在國際事務中發揮更大的領導作用。這種轉變讓美國等一些國家感到威脅，因此美國試圖通過加徵關税來增強與中國談判的籌碼。國際秩序的這種變化對中國影響深遠，因為美國採取的一系列措施（包括關税政策）已經對中國的發展機遇產生了實質性影響。當前，無論是民主理念、多極化趨勢、關税政策還是債務問題，都處於“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之下。美國政府總是改變自己的想法，他們在重大決策上常常舉棋不定，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在想什麼。

二、再説説中國

我想跟大家解釋下我是怎麼喜歡上中國的。西方社會其實是二元化的社會文化。如果按照基督教的思維方式，西方人總是認為天堂-地獄、贏家-輸家、好人-窮人，這是種非常二元化的思維方式。因此西方總是習慣性地認為，世界就是零和博弈的世界，我們要麼得到好的一面，要麼得到壞的一面。正是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了東西方之間的巨大差異。雖然我是個西方人，但其實有着東方的靈魂。

當時我在學習佛教以及印度教，學了很長一段時間，而且我非常喜歡。當時有位朋友拍着我的肩膀説：“彼得，有本書你必須讀，它會改變你對世界的看法。”他給了我一本《老子》，讀完這本書後，我初步構建了對東方世界觀的認識。而且，我跟我的助理説，我要每8-10天就去一趟中國。

目前為止我已經來中國90多次了，已經見過非常多的人。為什麼我沒有見到那些西方眼中不開心的中國人呢？因為他們根本就不存在，這是假的。他們總是認為，中國是一個共產主義國家，就如同俄羅斯是美國的敵人；因為中國和俄羅斯之前是非常相似的，因此對於西方人來説，中國人就是敵人。

對比中西方的差異，中國的發展模式是非常穩定的，且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如果問受過高等教育的美國人民，你們如何看待中國？這些美國人總是會先入為主的説，這是一個共產主義國家，類似蘇聯。

另外，美國人常常認為，作為非民主國家，中國人必定生活的不開心，且無法參與國家治理。然而事實是，中國在國際舞台上取得了顯著成就：數億人口成功脱貧，基礎設施建設在發展中國家處於領先地位，高新技術領域突飛猛進，“中國製造2025”計劃成效顯著，特別是在新能源汽車等戰略性新興產業方面表現尤為突出。以汽車製造業為例，15年前中國在這一領域幾乎空白，如今不僅傳統燃油車產業成熟，更在新能源汽車這個極具發展潛力的領域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

現在美國基本認識到了，中國實現了許多目標。這對美國來説非常難以接受，美國認為中國之所以能取得這些成就，主要歸因於竊取西方技術和知識產權。針對這種論調，我計劃在書中進行深入探討。

如果我們讀懂中國模式，中國現行的治理模式具有深厚的歷史根基。中國擁有一個強有力的中央政府體系，中國人民並不會認為這是不好的，原因有兩個：其一，中國長期面臨北方遊牧民族的侵擾；二是災害，比如饑荒、颱風等等。這些歷史教訓讓中國人認識到，為了保護每個個體自身，必須要動員所有人並參與到同樣的事業當中才能應對各類挑戰。

美國面臨的最大挑戰之一是其固有的二元對立思維。美國總會用二元對立的思維來思考所有問題。現在的民主黨、共和黨，幾乎在所有議題上都針鋒相對——只要一方支持，另一方就必然反對。這種反覆拉鋸的模式構成了美國的發展模式，而中國幾乎是一條直線，所有人朝着一個共同的目標不斷前進，由外界來進行一些內部微調。中國的體制和強有力的中央政府能夠避免內耗，並能吸納各領域優秀人才進入政府體系，而美國最聰明的人總是進入商界。這就是中美間的巨大差異。

過去，我接觸到的許多中國政府高層官員，普遍有着國際視野，接受過良好教育，十分關心自己國家和全球的發展。現在的核心問題就是我們應該如何保障政府的質量？美國現在的方式是依靠選舉，因為我們希望可以推動選舉的公平性。但是中國的制度很像公司，中國建立了一套類似企業管理的選人用人機制，確保優秀人才能夠進入政府體系。比如中央政府領導人猶如企業的首席執行官（CEO），負責制定國家宏觀戰略和把握髮展方向。除此之外，他還能幫我們識別到未來的發展方向。

中國還有五年計劃，這些規劃不僅在中央層面制定，還會在地方層面進行實踐檢驗，整體上的思想非常具有體系。測試的過程中，我們發現地方上的計劃無法得到實施會進行微調，這種“自上而下”與“自下而上”相結合的動態調整機制，確保了國家戰略決策的科學性。相比之下，美國雖然也制定各類產業政策，但都不太奏效。為什麼？因為美國的體系和基礎是極簡主義政府。

為什麼美國人喜歡極簡政府呢？因為每個人都希望能夠參與到整個國家的事務當中。眾所周知，美國建國之初的主要羣體是來自歐洲的商人階層，他們高度重視貿易自由和個人自由等理念。當你有這樣的文化且一直沿襲，就能夠明白美國在制定產業政策時，也非常注重這樣的自由——即每個人都要發聲且都認為自己的方向是正確的。例如一開始，美國覺得新能源汽車、人工智能並不會是未來的主導，低估其發展潛力，但事實證明他們是錯的。

在美國，比如你想找到最好的人才，可能會去產業、大學裏找，但不會從政府裏找，因為在美國這些最聰明的人不會選擇去做公共事務服務，更多是去私企。所以最終我們看到，美國這樣的制度和發展模式雖然是穩定的，但並不特別奏效。

再反觀中國，在過去40多年間改革開放裏，中國這樣的發展模式經受住了檢驗，證明了它的正確性，這就是為什麼中美之間會有這麼大差距的原因。在美國，更多是兩黨之間一個對抗性的制度，在中國，更多是由一個政黨領導之下，全國能夠齊心協力。所以，這是我認為中美兩國間最重要差異之一。

中國儒學、孔子的思想，對中國的發展也有很大的影響。如果你在美國聊孔子或孔子學院，民眾可能會認為你是個間諜。但大家可以想象一下，這樣的想法確實情有可原。孔子的思想真正影響到了中國的發展，且在中國的發展過程中得到了驗證。對我來説，孔子認為，每個人都有精進自我的責任，教育要精進自我，為什麼你要這樣做？更多的是為你的家庭、社會、國家作貢獻。

孔子思想的要義的第一部分便是勤奮。中國人民的勤勞品質令我印象深刻。每週工作70個小時在美國是根本不可能的。如果你在美國強行這樣去做，大家可能都會覺得自己的生活質量下降了，人民都變得不開心。

第二部分關於孔子的思想是教育方面的。我認為，中國的核心競爭優勢之一便是它的教育體系。我在採訪很多來自中國的大學教授、老師以及同學時，發現中國的教育是分為文理科的，文科和理科的學生特點也非常不一樣。特別是對於理科，也就是STEM學科的學生人數其實是在上漲的。每年中國理科畢業的人數是美國對應學生人數的6倍，這也就是為什麼中國在高科技方面持續能有活力的注入。

美國社會常常困惑於中國快速發展的原因，常常問為什麼中國能夠發展得這麼快？我會説，只要你去觀察中國高等教育體系每年向產業界輸送的大量理工科專業人才，就不難理解這種發展勢頭的源泉所在。

我們知道，中國人很勤勞，他們在教育過程中也一直非常努力。中國人對家庭和社會的責任感，決定了他們不會把個人利益放到第一位，中國是一個集體主義的社會。他們想的並不是我能得到什麼，而是自己能為家庭、為社會貢獻什麼。所以，我們能夠看到中國的這種集體主義思想是很重要的，這能幫我們更好地理解，中國為什麼能實現經濟上的騰飛。

孔子思想在中國文化中源遠流長。自漢朝以來，雖歷經唐朝道教興盛等時期，儒家思想始終貫穿中國歷史發展進程。通過與中國各界人士的交流，我深刻感受到中國人對孔子思想的理解是非常深刻的。

美國與中國有着鮮明的差異。美國是在19世紀通過兼併墨西哥、西班牙等國的領土實現擴張，形成了典型的“文化大熔爐”社會。從治理角度看，如果國民在文化背景上具有高度同質性，對整個國家在思想上的同步十分重要。這也是為什麼孔子的思想能在中國大地得到傳播，且對國家整體有推動作用。思想上的同步，對中國來説是個很大的優勢。

還有另一個原因，請大家設想下如果想取得戰爭勝利，是否存在不使用任何暴力手段的可能性？在西方會認為這是不可能的，因為西方傳統推崇通過對抗和競爭來解決問題。所以，除了戰爭或者比較強制性的手段，在西方眼中我們沒有其他的方式來解決國家間的問題，諸如今天我們在經濟、金融上的問題也是類似的解決方式。

必須清醒認識到，戰爭永遠不應成為解決問題的首要選擇。然而數據顯示，美國在過去20年間累計軍費支出高達20萬億美元。相比之下，中國始終秉持和平發展理念。歷史表明，中國在近千年歷史中保持着和平傳統，即便在上世紀，也僅與越南、韓國發生過少數局部衝突。這種差異體現了中西方在國際關係理念上的不同。

回顧中國的發展優勢，其和平解決爭端的智慧令人矚目。中國不僅成功使8500萬人口脱貧，更實現了從低端製造到高端製造的轉型升級。相比之下，美國慣用的二元對立思維模式對中美關係發展產生了深遠影響。在中美關係第一階段，美國認為中國和前蘇聯都是社會主義國家，所以對中國有非常多的誤解。特別是在上世紀80年代，中國領導人鄧小平剛開始領導中國進行改革開放。

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下中國這些年取得的成就，一是中國的扶貧工作，二是基礎設施建設。2025年的中國與世界上其他主要經濟體的差距越來越小，特別是新能源領域，比如電動車、高鐵等，中國在世界上具有絕對領先地位。西方人可以説中國人曾偷了我們的知識產權，但在這些領域是根本不可能的，因為中國在這些方面已經領先了，他們沒有地方去偷這些東西。

目前中國也有一些問題和挑戰，比如收入不平等、人口問題等，但中國總可以對自己作出最快速的調整，比如“獨生子女”政策，中國在不斷改進提升。中國當前的發展重點集中在製造業和服務業領域。與發達國家相比，中國的服務業仍有提升空間，但在製造業和高科技行業已取得顯著成就。特別是在基礎設施建設和脱貧攻堅方面，中國已處於世界領先地位。

我們知道中國必須繼續堅定地走當前的發展道路，中國不應該改變自己的“中國模式”，因為這是中國的根基，我認為這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中國當前的發展成就確實令人矚目。要理解這一成就，需要考察幾個關鍵因素：首先，中國擁有一個強有力的中央政府；其次，儒家價值觀深刻影響着國家發展；再者，《孫子兵法》的智慧指導着中國的軍事戰略。這些要素共同構成了中國獨特的發展模式。

相比之下，美國170年來形成的二元對立思維模式，雖然為其發展奠定了基礎，但也帶來諸多挑戰。在中美關係方面，我們應當認識到，中國的發展道路值得尊重，無需過度擔憂。

美國人總是認為中國是個比較落後的國家，我們永遠不需要把中國當成嚴肅的競爭者。但時至今日，美國人不得不從自己的美夢中醒過來。中國如果沒有發展得很好，華為、5G等技術又怎麼會產生呢？近年來美國持續指責中國“竊取”其先進的科技和知識產權，但這種説法實質上是試圖遏制中國發展的策略，過去七八年間，美國一直在做這件事情。在這個過程當中，中國培養的理工科畢業生數量是美國的6倍。基於這一人才優勢，美國遏制中國科技發展的企圖很難取得成功。

在這個發展過程中，我們培養了越來越多高精尖人才。很多人都問：我們是怎麼實現這種發展的？比如芯片領域，美國人原以為中國不可能取得突破。雖然我們盡力制裁中國的芯片發展，但現在華為已經能自主生產芯片，其性能與蘋果iPhone的芯片相當，價格卻便宜很多。儘管很多人還想進一步遏制中國發展，但這種遏制不會成功，也無助於美國自身進步。

實際上存在這樣的疑問：中國是否會堅持這個發展方向？會不會出現搖擺？但事實是，中國的每一個五年規劃目標都被堅定執行。通過持續發展，中國確保人民能不斷改善生活條件，獲得更好、更舒適的生活。相比之下，沒人能預測美國未來會如何變化，因為美國缺乏這樣的長期規劃。

台積電美國工廠 日經中文網

在這個關鍵點上，美國馬上就要中期選舉了。雖然現在美國通脹率很高，但其實已開始慢慢下降。特朗普想通過加關税把美國製造業搞起來，但商界大部分人覺得這根本不可能。比如美國人想要自己的手機組裝廠，希望在美國本土組裝iPhone，但這些想法都面臨根本性挑戰。首先，特朗普想重振製造業，但人才跟不上；其次，根本沒人願意往製造業投錢——誰想要高成本低質量的產品呢？等到中期選舉結果出來，可能會有新的變化出現。

現在我們面臨兩種局面：第一，關税推高了通貨膨脹；第二，製造業崗位迴流的問題——雖然有人認為可能實現，但我覺得不太現實，因為這存在太多變數，社會壓力也很大。“大而美”法案通過後，富人減税了，可窮人此前靠着醫保和各種社會福利過日子，現在這些福利反而被削減了。

再看移民問題，美國政府現在對非法移民管得特別嚴。但話説回來，很多移民都是拖家帶口來的，在美國勤勤懇懇工作了二三十年的，他們在農場、酒店、餐館幹活——這些工作美國本地人根本不願意做。他們願意拿更低的工資，實實在在為美國社會做了很多貢獻。所以真説不準，接下來共和黨人會把美國帶向什麼方向。

共和黨人自己也承認，他們是以微弱優勢贏的選舉——要是再多些人支持民主黨，可能就變成民主黨執政了。眼下共和黨政府正在失去民心，支持率跌得厲害，就像昨日黃花一樣風光不再了。這次中期選舉肯定影響巨大，老百姓的感受，對未來的期待，包括政治走向，都會在選舉結果裏體現出來。

我覺得美國現在遏制中國的套路挺明顯，但事實上中國在國際上做了很多貢獻，很多事跟美國的利益是一致的。比如氣候變化、難民問題、疫苗供應這些，我們明明有很多合作機會的，否則那些窮國怎麼改善生活？要我説，美國該學學中國的《孫子兵法》，看看中國幾千年和平發展的歷史。中國根本不是軍事威脅——中國是個文明型國家，雖然民族多但一點不影響國家統一。

我們生活在一個特別的時代。美國這邊95%的事情都充滿變數，但中國模式特別清晰——歷史傳承、做事方式、對人民的承諾、發展思路，全都清清楚楚。中國每年都在進步，生產優質產品，給出好方案。要是中期選舉能讓美國改弦更張，説不定政治方向會變，但這肯定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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