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海回眸】 20世紀80年代，西班牙人用壁畫“反北約”

【環球時報綜合報道】在近日結束的北約峯會上，西班牙因拒絕按照美國的要求將年度國防開支增加到國內生產總值的5%而成為媒體關注焦點。

長期以來，西班牙對北約的武裝計劃並不熱衷，早在20世紀80年代，西班牙人就針對北約的一些軍事規劃進行大規模的示威和抗議。《洛杉磯時報》在1986年2月24日的報道中描述了一場反北約大遊行：“數十萬抗議者在馬德里遊行，高喊着‘遷走（美軍）基地，退出北約’的口號，他們在馬德里市區遊行了將近兩英里，一直走到市中心的哥倫布廣場。”

為什麼這麼多西班牙人對北約有強烈的牴觸情緒？這種牴觸情緒可以追溯到20世紀30年代，1939年至1975年佛朗哥執政的歷史讓諸多西班牙民眾對軍事擴張政策持謹慎甚至反對態度。同時，西班牙在二戰中沒有加入軸心國，從而避免讓本國受到更多的二戰炮火波及。西班牙人深諳不能貿然加入軍事陣營這個道理，這些理念和情緒醖釀了諸多西班牙人對北約的反感。

除了走上街頭示威，熱愛藝術的西班牙人還利用壁畫、塗鴉等表達對北約的不滿。在西班牙，壁畫的創作和欣賞是一種集體交流形式，它具有自發性，人人都能參與。在佛朗哥統治的最後幾年，壁畫和塗鴉已經成為西班牙向後佛朗哥時代過渡的文化變革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20世紀70年代末，壁畫一般由本地藝術家與鄰里協會合作設計。1977年巴塞羅那的一幅壁畫宣稱：“不要投票。去塗鴉！”20世紀80年代，加入北約的議題被提上西班牙政治日程以後，壁畫創作也成為西班牙藝術家抒發反戰情緒的重要方式。

1981年，時任西班牙政府決定加快加入北約的進程。由此，整個西班牙左翼力量開始更多關注戰爭與和平的問題，並大量使用壁畫表達自身觀念。

當時有一幅壁畫頗具代表性，這幅畫借鑑了米開朗基羅的一幅壁畫作品《創造亞當》。在壁畫的中心，象徵美國的山姆大叔在核戰危機的陰雲中飛翔，“亞當”的形象則是時任西班牙首相利奧波多·卡爾沃·索特洛。這幅壁畫展現了西班牙和平力量對冷戰的看法，既反映出民眾對於正式加入西方武裝陣營的焦慮，也體現出西班牙人再次認識到美國帶來的威懾。

1982年西班牙加入北約，1986年，西班牙就是否留在北約舉行全民公投，雖然結果是留下，但西班牙也是有條件的，例如，繼續維持西班牙的無核化，禁止北約在西班牙部署核武器；將西班牙對本國軍隊的指揮權獨立於北約指揮體系之外；根據訂立的另一項條約削減駐紮在西班牙的美軍人數。（閆勇）